风与月邀乐

【雷安】流水烟花

噢噢噢,打扰了qwq

我逗比起来不是鹿:

上一棒 @人生x僕=


下一棒 @斯乔木 




生日快乐,安迷修。


有幸参与企划,希望不拖后腿QWQQQQ










         梦想是别人的人生。


         人生是别人的故事。


         故事是别人的别人。


         别人不是你。


 


         ATTENTION:


         *恋人偶然下的日常、磨合、迷茫


         *即使是日常,也是火辣的炸药


         *我想写两个青年慢慢成为男人的故事(?)


         






        正文点这里




 

谢谢您的到来。

我逗比起来不是鹿:

流水烟花


是“恋人必经之路”的故事。教父的死亡是最开始相遇的起点;现代生活的现趴以及恋人必然的约会,于最单纯的校园认识彼此,打了一场游戏,操作机械人能不能让人想到机甲呢?如果在前面老师的文里,雷狮都向安迷修开了,安迷修也是的话,那么这一次他们不会这样了。不会在军队相遇了,没有娱乐版面了,不用担心背德和禁欲了,后颈的咬痕已经代表很多东西了。电影也许是从前的人生。但是不需要向谁祈祷,两人的感情已经跨越时间成为永恒。


安迷修因为死亡的震撼无法向人求助,在那么一次与雷狮看电影的时候忽然得以松懈。他是个无意识紧绷了自身的人,在普通的恋爱里,他更像是个人了。




白鹿落海


是无论如何都以美好心灵追逐目标的故事。


追逐是寂寞的,何等寂寞。爱是难耐的,何等不堪。


于是相爱,追逐不可能,寂寞难耐成为最高尚的白鹿落海。




空想主义症候群


只是一篇拯救与被拯救的故事。


到了另一个世界,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呢。




我听见革命的丧钟


皇骑与国家。骑士的忠诚让他伴随君生,君临,及君灭。


而战争永远残酷。




遇见十年前的男朋友是种怎样的体验


雷狮的自信来自彼此的了解,不需要特地言明爱情。




世界末日的凛冬


每个人都有缺陷。你得让缺陷变成别人的形状,让他填满你的缺陷。






非常感谢。


今天删号。

【游戏发布】无礼之徒

索亚kick:




【游戏介绍】
游戏名称:无礼之徒
游戏制作:索亚kick
游戏画师:蛟龙
游戏类型:恐怖解谜
结局数目:一周目的话是5个结局,二周目施工中
通关预计时间:1~2小时
游戏大小:138.95mb
游戏性质:免费游戏


游戏简介:讲的是凹凸大赛的一轮解密游戏比赛,原著向。


没有恐怖的因素,但有些场景比较暗,可能看上去恐怖但并没有_(:3J∠)_本游戏无吓人用的闪图,所以不用担心被吓到。


【基本按键】
移动:方向键
调查/确认:Z/空格/回车
菜单/取消:X/ESC
跑步:Shift


【关于转载】
欢迎转载,但只限于lofter站内,禁止转出其他网站,禁止二次修改,二次发布上传,禁止拆解,导出文本和图片,发现必究。


【关于实况】
欢迎实况,但尽量不要早看攻略,谜题都蛮简单的,很多东西大多都是有意义的,暂时用不到的可能会在二周目出现。


【关于其他】


有bug的话请第一时间向我反映,我尽快修改,二周目过些时间会出,想测试二周目的小伙伴欢迎加群。


游戏cp:雷安  瑞金  凯柠


作者联系方式:lofter私信


游戏下载:【凹凸世界】无礼之徒


密码:hao4


部分游戏截图:











【雷安|番外】放课后的恋爱战争

没有在老师的评论下说声转载文先道个歉,打扰了,最后希望老师无论做什么都开开心心的,新年快乐!

hesa:

《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的番外


没看过前作也不要紧的前提简要:两人都是高中生,并且处在互相知道对方喜欢自己,而且也相互喜欢对方的微妙关系中。


本章高甜预警,私心导致全是糖,只是高中生在谈恋爱而已。




前作指路:【完结归档目录】[雷安] 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本章依然是和我太太一起的,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这篇番外是被十字老师骗来的 @十字九空 






失去爆发性事件后安迷修和雷狮的生活似乎重归平静,半月后更是因为考试迫近而默契地由武斗转了文斗。他们之间似乎从山崩地裂天雷地火的角逐变成了面上波澜不惊内里暗流汹涌的海面,至于其中搅进多少杂念,也只有当事人冷暖自知。


考试后安迷修依旧作息规律,周五帮忙值日后收拾了课本刚打算朝图书馆行进,就被扯住了书包带整个人都退了个趔趄。


他反射性地朝身后出了一拳,也理所当然地被轻松接下。还能有谁?那家伙站在背后一副有备而来的姿态,捏着他此时没多少攻击性的拳头,修长的手指一展就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想打架?在这里?”


安迷修没抽开手,挑着眉毛出言挑衅。即使经历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照面的方式却还是没多少改变。


“还真是执着于胜利啊,安迷修。”雷狮不燥不恼地笑着,反而让人心里没底。“这些天你也挺无聊的吧,我知道个好地方,可以去那里比试。”


安迷修拿鼻子冷嗤,“怎么可能因为恶党不在而无聊。不过,宣战我接受了。”


 


 


“……你说的就这?”


看着雷狮那副计划通得逞的表情,安迷修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单纯。


他们此时面对着的,是繁华带的大型购物中心。背后车水马龙,面前的八层建筑高展着金字招牌,玻璃旋转门没有一刻停止转动,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女进进出出;等入了夜亮起灯宣告笙歌曼舞的夜生活开始,霓虹的彩光能辉映出整个街区的轮廓。


虽然安迷修还不太熟悉这座城市,但商业街怎么也是认识的。在他面部抽搐的当上雷狮已经毫无芥蒂地勾上了他的肩膀,甚是亲昵地在他耳边低语,“傻了吧骑士,比试包含但不仅限于肉搏。”


虽然广义而言确实在理,但搞不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的安迷修此刻只觉得“信了你的邪”。


他伸手把肩上的重量挪了下去,“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诡计,但武力以外我也不会输给你。今天就会让你明白这一点。”


“哦,那可真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他们的目的地在顶层电玩城,另一侧就是电影院。


安迷修沉默地看着这个晃人眼睛的嘈杂场所,被后面的雷狮捉住了一刻动摇,“怎么,老古板没来过这里?”


“我……”


还真没来过。


安迷修在那个风景如画但鸟不生蛋的异国边陲养成了严肃且规律的作息,放在这里就像个早睡早起修心养性的老年人一样突兀。


他有点发虚,但决计不可能在雷狮面前露怯:“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我可能认输吗?”


他前边一个玩僵尸射击的人刚走开,为表自己的战意他走过去从凹槽里将那把意外沉重的电子枪取了出来,照猫画虎地比划着按了两下。


毫无反应。


 


“……”


他尴尬地上下晃了一下枪,而雷狮在一边已经别开脸快要笑得打跌,“你游戏币都没买,怎么玩啊!”


安迷修愣在一边耳朵立刻红了个彻底,半晌才强行给自己挽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是试试机器坏了没有。”


扔下这牵强的解释他就故作镇定地头也不回去了前台,雷狮在他背后爆发式地笑出了声——耳朵红成这样,难道他真的以为掩饰的得很好?未免有点可爱。


安迷修取了游戏币回来按说明给自己和雷狮都投了三枚进机器,“来吧,开始吧。”


“你竟然知道在哪里投币。”


雷狮有点遗憾,他还以为安迷修肯定会投到退币口那里去呢。


“闭上嘴,拿你的枪。”


“哟,外行这么高兴致。”


安迷修闻言转过头来,二人互不相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滋滋作响的电流。


“照样打爆你。”


 


出于各自的特殊环境二人都是接触过枪械的,因为这台游戏机在入口处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两个高中男生在简单的屏幕射击上使用了堪称内行的姿势和技巧。安迷修伏低身体压在台面上精准射击,规规矩矩打完了子弹才换弹闸;而雷狮虽然随意站着边扫射边甩枪换闸还喜欢扔榴弹,细看攻击效率却高得可怕。


射击游戏是合作型,所以通关后按分数来分高下。六位数的比分里身为老油条的雷狮险胜三百,但由此拉开了席卷整个电玩城的战争序幕。赛车和射击就算了,连音游和投球都被他们玩成世纪大战。或许是因为那种紧张精彩的氛围渲染了他人,或许由于引人注目的出众外表,竟然有一批围观者宁愿把游戏币袋子抓在手里,也要乐此不疲都跟着他们奔赴下一个战场。


雷狮常来自然是有人认识的,安迷修则作为学习能力惊人的初学者引来了众人的叹服。他从来不会跳舞,但站在跳舞机上竟然能仅靠对图标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将高难度舞曲的整套动作复制到90%中率。


顺带一提这场雷狮主动弃赛了,他实在拉不下脸在挺多认识他的人面前跳什么奇怪的韩国女团歌曲。


收官之战在老式街机对打上,虽然有趣的新游戏层出不穷,但街机还是受到血气方刚的年轻男生欢迎。雷狮手指灵巧地在几个彩色按钮和操纵杆间翻飞,他的布伦达快一步躲过了安迷修蓄的龙卷风大招跳到空中召来雷电,整个屏幕白光过后胜负分晓。


 


安迷修轻轻叹了口气,左顾右盼的眼神越过层层人群突然亮了起来。


“还有这个没比过。”


雷狮看着那个吊着大型玩偶的转盘娃娃机,转头确认,“你说这个?”


“是的。”


顺着他的视线,目的地似乎是那个半人高的小马玩偶。


“你想要这个?”


他准确地读出了安迷修眼里的渴望。


“这只是比赛的战利品。”


虽然顾左右而言他,雷狮也没漏看他眼里执着的热情。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竟然还是个小马教徒,难不成在家里也会念叨什么友谊魔法吗。


雷狮腹诽着把游戏币扔进去,五个币抓市面卖百八十的玩偶,这种受益高于消费的机器都是做过手脚的,安迷修大概在这里玩三十年都抓不到那个马。但这里大大小小的仪器都被他摸了个透彻,雷狮几乎看也没看就按下确认。


彩灯准确地停在了大奖栏,吊线弹开后小马落了下来,他伸手往格子里一捞,塞进了眼睛都看直的安迷修怀里。


 


“喏,给你。这个就当报酬吧。”


安迷修的脸从巨型小马旁边挪出来,“报酬这么少这可不行!我可不想欠恶党的人情!”


这么说着,手上却抱得更紧了一点。


看来是真的喜欢啊。雷狮斜着眼默默把这条记入档案,“好啊,那你别后悔。”


“……要求不过分的话。”


虽然一看就是硬着头皮的回答,但主动屈服的骑士还是让他心情大好,放弃了借机开恶劣的玩笑。


“那就先请点喝的吧。”


 


两个一米八上下的汉子带个萌萌的巨型小马进甜品店这场面着实壮观,被殃及的雷狮在周围好奇的注目礼中忍无可忍把马拿去寄存,在安迷修仿佛责难杀生凶手的视线中折了三道才把那个玩偶塞进储物柜。


“大号柠檬可乐雪顶,冰块两份。”


“一杯桂花乌龙茶,谢谢。”


刚把盖着雪糕的碳酸饮料拿到手吸了第一口的雷狮差点喷出来,这每个字都散发着老年人气息的饮料名称他来这么多次可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但是对面认真喝茶的安迷修让他错觉那杯颜色诡异的玩意似乎味道很好,夺食的渴望像手上这杯饮料的气泡一样咕噜噜地往上冒。


“安迷修。”


“嗯?”


安迷修没想到嘴刚离开习惯整杯茶就被对面的恶霸抢了去,还被毫不客气地含住同一根吸管,里面的液体顷刻就下降了五分之一的高度。


“果然还是难喝。”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让人已经无力吐槽了,安迷修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也以牙还牙地喝了一口那杯搅进了奶油冰淇淋显得浑浊的可乐,对他抬头一笑。


“和你这个人一样,超恶的。”


 


 


“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出来刚刚入夜,安迷修决定掏个腰包来回报那个限量小马。


“啤酒烤串吧。”


“请你现实一点,说点商城里有的。”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商城有烧烤店啊,不行?”


“……行,随你。”


最起码烤串还是负担得起的。没想到大少爷喜好这么接地气,如果他说什么法国料理他的钱包可就玩完了,而且那传菜速度今天都不一定能回得去。


雷狮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呲牙笑道。


“照样吃的你倾家荡产。“


 


安迷修抖了一抖认真思考起经济问题,没想雷狮突然跑开几步把挂在手上的寄存柜钥匙抛过来,“接着,自己去接你那个马!”


他显然不安好心,眼看着钥匙就要飞到背后去了,安迷修大退几步一个起跳后仰接住了钥匙。


“接住了!”


他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对雷狮炫耀,后背就猝不及防撞上了充气壁,整个人扑进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塑料球里。


他明白自己又被算计了一把,抬手锤了一下身边,轻盈的充气球炸开花一样飞了起来。


这是个让逛街的年轻夫妻寄放小朋友的充气玩具池,所有的幼童都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这个“童心未泯的大人。”丢死人了,不仅成了不速之客,还吓到了小孩子。


他对离他最近那个受惊发愣的小孩子努力挤出了和善的笑容,拿起一个球递过去想要安抚一下可怜的小朋友。


然而小朋友直接无视了他,转身去找自己的玩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由远及近,安迷修脱下鞋子放在池边,不出意外地看见了雷狮离他越近笑得越厉害,最后抱着肚子蹲在了池边。


他很想一个球砸过去,但是又被雷狮那样子给晃得发愣。他平日既冷静又跋扈,一举一动都忖度自己的威严,对上自己更是示威挑衅为主。而此刻却像个普通高中生一样开怀地笑着,挤出了笑泪的鸢尾色星目隐在盖上的睫毛后,一对小小的虎牙若隐若现地戳在他跳动的心上。


他还没仔细品味这种悸动,下一秒就被毁了个彻底。


“哈哈哈你还真的跳进去了,哈哈哈哈你是历史第一人吧!蠢到载入史册!”


“闭嘴恶党!”安迷修被嘲得耳根通红,艰难地扒着滑溜的PVC布朝外面怒吼。但很快他的愤怒就变成了惊恐,雷狮慢慢站了起来,并且后退了好几步作出了助跑姿势。


不详的预感。


“喂……你要干什么恶党,快停下!”


他的制止没有任何作用,雷狮势不可挡地直接越过了池壁把他扑了个正着,他们重新倒进了球堆里。那些蓝的黄的轻盈塑料球蒙蒙地透着暖光,被整个埋在里头的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微热的呼吸都扑在对方脸上。


雷狮先冒了出来,身下塑料球的坑里露出一张傻愣着的脸,他呵呵地笑了起来,伸手捊开安迷修散乱的额发。


“现在,是载入史册的两个人了。”


那双眼睛里半是恶质半是柔情,安迷修感到自己的脸颊升温、心跳加速。他慌乱地让思绪拔出那谭紫色的深沼,随手抄起一个球糊到雷狮脸上,以免他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别突然跳进来啊,神经。”


 


雷狮拍开那个球和他拉开距离,他们开始约好一样同时用塑料球对砸起来。球设计得太过轻盈安全根本扔不出距离,但两个高中生还是不亦乐乎地把球砸得满天飞,直到被闻讯赶来的管理员请出了场地。


“妈妈,刚才那两个哥哥……”


“宝贝,别看。”


 


 


安迷修冷静下来为自己的失态而抬不起头,不仅闯进了儿童游乐区吓到小朋友,还相当乐在其中地和恶党在里面互砸……简直是钉上耻辱柱的行为,一定要好好思过了。


他正颓败地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身边的搞事狂刚安定下来没几分钟又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把他一拍,“最后比一场吧。”


安迷修心里警铃大作,“你想在这里打架?这里可是公共场合——跟学校不一样的。会被抓警察局的。”


“你都没问我要比什么。”


“好吧,你要比什么?”


“来比谁能吸引女人注意,怎么样?”


安迷修闻言差点跳了起来,这对他而言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是赤裸裸的挑嘲讽。


“好啊,比就比!”


他到底也是经不起挑衅的,即使搭讪美丽的小姐们从未成功过,涉及男人尊严的事也绝对不能让步。


雷狮看他无比顺利地轻易上钩,就差拉线了。


安迷修还在那里认真地念叨“可是这个要怎么算引人注目的标准,我怎么知道谁在注意我?我觉得……”


 


没等他纠结完胜利判定,雷狮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拉过来就堵住了他的嘴,趁防御的牙关还未闭合,舌头轻巧地长驱直入。


 


安迷修本就思考不畅的神经立刻被攻城略地的温度烧断了,他完全惊呆地僵在当场。


他在干什么?在这室内广场正中央,人来人往的夜晚?


行人的反应比他更快,自第一声吸引注意的尖叫起,三三两两结伴逛商场的女孩驻足围观,也有不少情侣兴奋地起哄。


 


安迷修回过味来把他一把推开,用手背抹着被带出银丝的嘴,不仅是耳朵,连脸颊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显然雷狮的战略相当成功。应该说不愧是恶党吗,既动摇了他的心,又卷走了人群的注意。


跟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一起真是没好事。但只有自己这样惊慌失措,面前的家伙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他不服输的本性又占了上风,羞耻心被一股脑抛诸脑后。


即使是示爱,也别想让我认输。


 


他后退一步单膝落在锃亮反光的瓷面上,左手覆在胸口行礼,右手手掌向上伸出。


人群愈发骚动,连上面两层也有人好奇地围了上来,还有人以为是节日放送的表演。


 


“雷狮,”他故意把名字咬字清晰,抬头认真地注视着那双此刻情绪不明的眼睛。顶灯的光点落在里面,像闪烁的星辰。


 


“我能否有幸成为您的守护骑士?”


 


天地寂静了下来,像新年敲钟前的屏息,狂欢开幕前的按捺。


 


“好啊。”


 


回音带着笑意,雷狮把手放了上去。安迷修神情虔诚地低下头,给了他一个轻如蝴蝶落上手背,又重如宣誓此生的吻。


 


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瞬间达到沸点,他们一边鼓掌一边调笑呐喊“在一起在一起”“恭喜结婚”,底层,上层,像泡沫膨胀的香槟塔一样蔓延到远处甚至完全不明真相的人,一同分享着实为赌约的“两情相悦”的快乐。


安迷修拉着雷狮逃出了包围圈,他为这场比试被当做告白祝福而有些心虚,但当时他的心情却并非简单一句演技可概括。


 


“恶党,这次是我赢了。”


他绕路取回了饱受折磨的小马,终于陷入了单纯因为胜利扳回一城的得意中。


“好啊,你赢了。”雷狮坦然地承认了结果,却随即话锋一转,“所以我今晚去你家住。”


“你凭什么住我家?”


安迷修惊恐地抱着马,为其不要脸程度又一次刮目相看。


“守护骑士和主人住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雷狮摆事实讲道理——虽然是歪理。他又勾住了安迷修的肩膀,眼里全是得逞的促狭。“还是说,你要背弃刚才的誓言?”


“我——”


“正直的骑士是不可能背弃自己的诺言的吧?”


他继续诱导,安迷修被堵得哑口无言。仔细想想虽然是特殊场合但并非受人强迫,确实是出自他口。


没想到就这么被抓了尾巴,似乎搭进去了不得了的东西。


 


雷狮看他一脸纠结就知道有谱,继续得寸进尺道,“明天星期六,一起去o家吧。”


“什么?为什么我要去家居店?”


“你家里东西太少了,家徒四壁啊。”雷狮遗憾地摇摇头,“作为大爷我的据点,不好好布置怎么住的舒服。”


“谁答应你了?那是我家!我家!不是你家!”


徒劳的呐喊消散在夜空中。


 


最后,这场战争到底胜负如何呢?


嘛,谁知道呢——


毕竟,战争仍在继续。




————————END————————




完结感言:喜欢他们一起在超市,餐厅,ktv,游乐场,电影院, 服装店里名曰 ‘比试’其为约会的日常。


被十字骗来的番外也写完了!今天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就真的完结啦!希望大家看的开心!这篇文章真的倾注了很多感情,如果能让大家感到幸福和感动就太好了!


我爱他们,希望他们幸福!


 


后记:真的去逛了宜家。


雷狮在宜家狠狠买了一通把家具全都寄到安迷修家,订了个大床可以让他蹭睡。


安迷修家里的牙刷啊拖鞋的毛巾啊都被他换成了双份的,还让卡米尔帮他配好了安迷修家的房门钥匙,理所当然一样进门,一有空就很不要脸的去安迷修家蹭吃蹭住。


晚上一起睡的时候安迷修抱着小马玩偶,他抱着安迷修,忽然觉得这个马真的很碍事,非常后悔自己把这个可恶的什么周年纪念马玩偶给了安迷修,计划要在安迷修不知道的情况下秘密的扔掉这个和他抢人的可恶的马。


但是一次他把小马玩偶垫在安迷修腰下面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玩偶也还不错



【完结归档目录】[雷安] 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这个也转下😂

hesa:

                    《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年轻男生们的硝烟本质上就是肾上腺素麻痹理智的直观体现,更何况这一切还绑定着他与人与己的惨烈斗争——无论是彼此相看两厌针尖麦芒的时期,还是与自我天人交战头破血流的夜晚,无不充满了严峻的对峙和凶暴的撕咬。


  ——不过归根结底


               这仍是个关于恋爱战争的故事。




                 


           第一章: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夹层章:隐藏3.5章(是R注意)


           第四章: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第五章: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5)


           第六章: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6)


           第七章: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7/完结)


           番外:放课后的恋爱战争






              【完结归档目录,方便阅读】


                  【作者:Hesa X Anno】


                         【占TAG致歉】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7/完结)

希望老师在新的圈子也好好的!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本章完结撒积分。


本章完结高甜,不甜不要钱,同居感,希望能够治愈大家。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第五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5)


第六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6)


 


质与量的关系在黑格尔的论调大行其道时成了矛盾转化的唯心阐释——积累产生变化,变化造成结果。


雷狮和安迷修明明从相遇头一日起就互相观察,但他们之间的宇宙大爆发却被压缩在短促的时日里,一个接着一个地,满耳都是轰鸣。


他们也曾想,如果这些概率事情不是在这个时间,这个数量,以这个频率发生的话,还会产生相同的结果吗?


他们的火药是会应声炸起巨大的炮焰,还是静静地燃烧成短寿的火光呢?


 


 


紫堂幻双手压着膝盖,浑身僵硬地低着头,生怕一抬眼就对上那两个瘆人兄弟的其中一个。他们回程的车好死不死是个七座的商务型,后面五个座位隔着一张折叠桌相对放置。他身边的安迷修明显是故作镇定地放空窗外,而对面霸占着三人位的雷皇兄弟一个姿势内敛一个四仰八叉,眼睛有意无意就往这边扎。


他中途就摘了眼镜好让自己看不清对面两个肉食动物的脸,正被憋得恨不得跳窗之际车子停了,前座的车窗摇了下来,窗外的来人西装上别着熟悉的家纹:


“幻少爷在这里吧,我们来接他回去。”


他第一次感觉如此感谢家族的下属们的敬业工作态度,尽管背后对他大为不屑,表面上排场也是毕恭毕敬,从不叫外人看出端倪。


他赶紧拉开车门刚准备逃离这尴尬的氛围,回头看了看同样忍受了一路注目礼的苦难友人,这么晚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处境中似乎有点不太厚道,况且这个安全问题实在让人担忧。


幻犹豫着开了口:“安迷修你要不要今晚去我那里住?我家客房挺多的,这么晚了……”


“住我家。”


安迷修本人第一个字都还没出口,雷狮倒是气定神闲地帮他抢答了。


“啊?”


 


“他,”雷狮伸手指指对面的人,又指了指自己,“住我家。”


 


虽然对方的一个瞥视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猛兽指缝下的仓鼠正捂着眼睛瑟瑟发抖,但是如果就这样枉顾亲友意愿屈从于恐惧,和以前唯唯诺诺的软弱自我又有什么区别?


他捏着拳头打算再努力一番,争议中心突然发言了:


 


“我回自己家。”


安迷修一直游离的眼睛阴晴不定地掠过过一只脚翘在空座位上的雷狮,安慰性地看向车窗外的友人: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今天谢谢你,早点回去吧。”


“不,我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幻的眼里黯了一分,有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别这么说。你为了我来到这种荒弃之地,我真的很感激。”


对面传来一声非常明显且嘲弄的“啧”。


“应该是我感谢你……那、我就先回去啦,你也好好休息,明天见!”


那略带颤抖的尾音最终还是好好地表达出了关切,幻僵直着坐进自家轿车长舒一口气。安迷修还真是容易满足的人……但是,自己今天跟来了真是太好了。


他们之间不会出什么事吧?感觉怪怪的,已经完全搞不懂了……眼下相信着安迷修的话就好了吧。幻把头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居民区四周一片寂静,仍旧发动着的引擎声格外清晰。


到达终点时一路不语的安迷修终于抬头直视雷狮,“谢谢你送我回来。”


虽然是强加的恩惠,也得做足相应的礼节。


说完他不卑不亢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向大门走去。雷狮把手机递给卡米尔,卡米尔心领神会的接了下来,兄弟对视了一眼,雷狮随机也下了车。


安迷修没走两步就听见一声关门声,不禁疑惑的回头望去。


一回头就看见雷狮在他十步开外笑着看着他。


……不会吧!?


安迷修心里警铃大作。


“你想干嘛?”


 


“回你家啊。”


 


“我说的是我自己回我家!就我自己!”


 


安迷修有些崩溃,他大步走回车前敲车窗,玻璃降下后露出了卡米尔面无表情的脸,一双眼睛里古井无波。


“把他带回你们自己家。”


安迷修言简意赅地指着身后的雷狮,重重咬着“你们自己”四个字。


卡米尔面无表情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对司机说道:


 


“开车。”


 


一直待命的车随即发动,安迷修手都没放下去,被毫不留情地扑了一脸尾尘。


 


……你们兄弟是商量好的吧!?


 


安迷修转过来瞪视依旧老神在在的雷狮,刚打算指给他最近的旅馆和最低费用就被堵了个结实:


“没钱,没手机,没地方住。“


他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在夜里隐隐地闪烁着。


”你想让恩人露宿街头吗?”


“你……”


什么恩人!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遭这种池鱼之殃的?!


安迷修气不打一处来,和他闹了一天多感觉舌头都打结了,随即作罢地拍开对方独自上楼。关门那一刻果不其然被趁虚而入,雷狮一只脚先卡住了门,然后非常顺利地整个人滑了进来。


 


……算了,也没想真让他露宿街头。


大概是因为太累放弃思考,安迷修乱糟糟的脑子里都有点自暴自弃了。哎,有这样一个大爷在自己估计也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他认命地进卧室取了两套睡衣毛巾出来,一套给雷狮用,出来正见到雷狮毫不见外地把客厅灯全开了个遍正饶有兴趣地四处打量他的家。


“看什么,行李少本来就少,家里什么都没有,赶紧洗澡,你先洗!”


他把睡衣和毛巾塞进雷狮怀里,把这位大爷推进了浴室,最后雷狮扔出来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通通塞进了洗衣机。


对双方而言,这可能都是两年左右最狼狈的一天了。


安迷修瘫进沙发坐着,之前经历的十二个小时他不仅连打两场恶战,还遭到了恶党的‘精神攻击’,连坐在车里回来的路上也精神紧绷,心绪一团乱麻,根本没能得到一刻松懈。


这会进了自己的家,紧张的情绪忽然就放松了下来,一直蓄着的倦意才铺天盖地压了过来,要不是惦记着雷狮大概不会收衣服,他几乎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隔着雾面玻璃里透出的暖光和均匀洒落的水声都相当催眠,战争烽火似乎都被隔绝门外,没有带进一丝,房间里充满了安静和朦胧的气息。


好安静,但是浴室传来的水花落地的声音又让他的清楚的明白这间屋子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在这间屋子的一直都只有一个人,这种两个人在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他的意识在其中迷蒙地游远了。


 


雷狮洗完出来看见灰头土脸的安迷修毫无防备地在沙发上睡得香甜,这让洗过之后全身松懈下来的他也感到了同样的倦怠。


他见过很多不同样子的安迷修,这样毫无防备的安迷修他还真的没见过,他凑近那人,注视着他安静的睡脸,紫眸里的锋芒一点一点的融化开来。


 


今天真的是累惨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让你睡。


他低下身体撑住沙发背后的墙面,膝盖从安迷修腿间挤了进去,把他整个圈在身下。被阴影笼罩的人依旧毫无觉察,仰着头呼吸绵长。


 


雷狮看了一会,低头一口咬住了裸露在外的脖颈。


安迷修瞬间被刺痛感惊醒,瞬间促起眉,费力睁开一只眼睛,伸手拍了拍颈窝毛茸茸的脑袋。


 


“神经病,不要咬人。”


他的声音因疲劳和迷糊而显得毫无棱角,微微扭动的挣扎更是徒劳无力。


 


“我是在叫你起来洗澡,你脏死了,我都感觉自己现在一嘴土。”


雷狮半开玩笑地埋怨道,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嘴。


 


安迷修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雷狮是记得的。


没有否定的挑衅,也没有对峙的交锋,是在那一天的中庭,向他人的好意作为回报而展露的,却将他的心神掠夺殆尽的那个笑容。


翠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带着温柔的笑意,眼角还泛着被扰醒的红晕。


世界好像都顷刻间亮了起来。


 


“哈哈,你活该。”


 


雷狮突然动弹不得地愣住了。


咚——咚——咚——


那个连接全身血管的器官在他胸腔里疯狂鼓动起来,仿佛要就此破开躯体,复杂甚至有些酸涩的情感从中蔓延开来。


 


我们之间只有针锋相对,而那样的笑容永远只属于我以外的人——


 


我以为他永远不会对我这样笑。


 


 


安迷修重新睁开眼,撑在他上方的雷狮一双紫色眸子直直望了进来,直落进心池深处。


寂静的暧昧堪比一切爱语。


电路的细微响动反而使得世界愈发安静得吓人,太安静了,太安静了,称得心脏狂跳的余音在耳边剧烈回响。


这声音太大了点,他不会也听到了吧?


安迷修乱糟糟地想着。


 


“安迷修,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突如其来的问询打破了暧昧的沉默也终结了他的胡思乱想,他一下子紧张得想要攥起手,却因为那个十指相扣的动作而不能成。


那双眼睛仿佛要从内剖开他的心探个彻底。


心中拉锯已久的两股力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分出了高下,其中一方正渐渐崩塌。


 


“我……”


 


其实早已分明,这种感情直白得早就叫一切自欺都无所遁形。他只是不想承认,不想认输,不想丢弃他固守的骑士道,投身于不受控制的燎原之火。


 


 


我真正想要的是——


 


洗衣机作业完毕的提示音刺破了思索和夜色下的暧昧,他终于找了个站不住的理由借口逃离这让他心神不宁的空间。


安迷修慌忙撇开雷狮的手,堪称狼狈地翻下了沙发。


“我、我去收衣服!”


 


虽然还是没有回应,但雷狮看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在后面轻声笑了。


事情已经足够明了,也可来日方长。


 


尽管逃吧,我会在后面步步紧逼,直到你承认——


直到你承认喜欢我为止的。


 


等洗完了澡,安迷修终于彻底被睡意掌控了,他现在只想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好好的睡一觉,走进卧室却看到雷狮坐在床边朝他勾了勾手。


他满脸疑惑地走了过去,被雷狮按住坐在了床上,随后一阵热风从脑后传来,让他下意识想要回头。


“头别动,怎么着,没见过别人吹头?”


他心里嘀咕,吹头见过,你帮人吹还真没见过。


“原来你还会用吹风机啊。”


“刚学会的,不错吧。”


“……真的?”


“当然是假的!”


安迷修姑且适应了这种非常不雷狮的诡异温情,身后的人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丝之间,捻着他头发的动作又十分轻柔,温柔得他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这种不同寻常的气氛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他们已经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错觉。


 


“醒醒,上床好好睡。”


“唔……”


混沌的意识下他迷糊地点点,几步爬上了床盖上被子,雷狮十分配合的关上了灯。


这下能好好睡觉了……哦不等等。


身后的被子空了一块,能明显地感觉到雷狮拉开被子钻进来的动作轨迹,他算不上小的床瞬间拥挤了起来。


安迷修不情不愿地提起一丝意识。


“你去睡沙发。”


“你为什么不去?”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竟然能如此理正词直。


 


“这里是我家!”


这种反驳当然对方也不为所动。


安迷修叹了口气,跟恶党真的没什么道理可讲。


“……床不够睡,而且我也不想半夜被你踹下去。”


“挤挤不就够睡了。”


雷狮胳膊腿都无比自然环绕过来把,他圈了个严严实实,将他抱在怀里,安迷修硬是没一点脾气了。


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明明也经历了同样的恶战,自己已经向睡意全面缴械了,而这家伙不仅还这么有精神头,还变本加厉的入侵自己的领地。


 


“算了……随你了。”


冷静的意识到现在精神不佳,斗嘴也斗不过,他索性放弃挣扎,就当身上多了个大只点的八爪鱼,然后伴着对方温暖的体温沉沉睡去。


雷狮本等着他再回几句嘴半天没等到,知道他这下肯定真睡了。


啧,真没意思。


他这样想着,却更加放心大胆地抱紧了几分,将脸颊贴上安迷修起伏和缓的背部,听着对方柔和而平静的心跳声,好像所有情绪都被满足了似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晚安。


 


 


第二天早上安迷修难得睡过头,还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他艰难的扯开身上依旧呼呼大睡的八爪鱼吸盘去开门,正对上卡米尔那张泰山毁于前也岿然不动的脸。


“来接你们上学。”


……谁接,你吗?


安迷修低头看着安静少年的发旋觉得作为年长者受到了心灵冲击,转身回房把不速之客拎起来,“起来恶党!你弟弟接你去上学!”


“嘶——别一大早发神经!很痛!”


卡米尔听着屋里一阵乒呤哐啷挟带着重物落地和肢体碰撞的声音,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恩,看来还需要很久,而且很伤眼,还是先回车里看书比较明智。


他体贴地把雷狮的手机放在门前的柜子上,并留了字条告知早餐车上有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个高年级在路上草草往伤口上缠了点纱布,或多或少显得狼狈。略显匆忙的抵达学校大门后,安迷修马上看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紫堂幻,对方见他平安出现显然松了口气。


虽然幻是以为友人昨晚睡在险恶的黑道巢穴里,但好歹不会对他们从一辆车上下来感到惊诧。


但是其他同学就不同了,毫不知情的同校生们不敢驻足但又频频侧目,内心已然惊涛骇浪,无不在震惊中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


 


这两个死对头,伤痕累累地从同一辆车上下来了?车还是雷狮他本家的标……到底是怎样的转折能做到这种事?!


 


安迷修丝毫不理会窃窃私语,和紫堂幻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真的多了好多伤啊。”紫堂看着安迷修身上的纱布。


“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了。”


面对亲友的安慰,紫堂也点点头,刚要收回目光忽然定住了,表情忽然僵硬起来。


幻扶着眼睛确认了好几次,结结巴巴的开口了:


“那个……安迷修。”


“嗯?怎么了?”


“那个......,这里……这里……”


紫堂幻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什么这里?恩......等等?!


 


安迷修不解的眼神一下子就会意过来,一把就准确捂住了那个地方。


那个混蛋昨晚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满怀恶意,用意匪浅。


 


就像是——对他人宣誓主权一样。


 


他感觉脸上升温,不经意回望了一眼,却看到慢悠悠跟在后面的罪魁祸首直朝着他轻轻露笑,五分邪气三分挑衅两分游刃有余。


这让他的战意蓦然腾起,不再局促遮掩,而是大步回走到雷狮面前。


学生们的骚乱更加明显了些,浮言窃语中二人却视若无物地直面彼此。


 


“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小骑士?”


安迷修没有理会这轻浮的挑衅,一把拉住面前人的衣服,整个人凑上去在雷狮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在和他同样的地方。


用同样的方式宣告主权。


 


世界仿佛安静了。


 


“这下就扯平了。”安迷修也笑了


三分挑衅三分嘲讽,剩下的全是倔强的骄傲。


似乎也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如果,忽略了他正发红的的耳根的话。


 


“仗义和肃清,我都不会停止。你也依旧是我讨伐的对象。”


虽然仍然是宣战,却也肯定了对方的唯一性。


雷狮愣了几秒,眼里又重新盈满笑意。


 


“好啊,我等着你啊。”


 


两人相视一笑,安迷修转身走回紫堂身边朝教学楼行进,满脸震惊的同学们则留在原地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展开。


谁能告诉我怎么了?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是要开打了吗?咬脖子是什么新流行的宣战方式吗?


这是二人意外无人可以窥探辨析的状况——


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已经结束了。


但两个人的恋爱战争刚刚开始。


但是这场战争已经不同了,这将不再是零和博弈,而成了彼此牵扯的新局。


 


你和我,两个人都能成为赢家,不是吗。








完结废话:


终于完结了!最后一章堵上了我所有的甜度,希望大家都能吃得开心!


你们是不是觉得卡卡深藏功与名,但是其实真正的隐藏助攻是幻幻啊!我要为他鼓掌,给他送花,虽然最后你的狗粮还是你的狗粮。


我写最后一章有点用力过猛,你现在跟我说雷安还没结婚我是不信的。


请大家期待【空气】下一作——两个人的恋爱战争!





  • 最后我还有一个小问题想问大家,希望有人能理理我:



请问大家全剧中印象最深的是哪里呢?我真的很想知道!感谢!请无论什么时间看完大力评论我谢谢大家!!!(鞠躬)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6)

嗯,不知道打什么了,总之很感谢您写出这么棒的文章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第五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5)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距得到消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虽然雷狮最近有些神出鬼没,但对于他的失踪卡米尔仍旧是第一个有所觉察的人。雷狮的放风时间一直被卡米尔牢牢掌控着,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只要是时长稍稍超过习惯就会立刻被联系。但此时一直忙音的电话外加全校同时充当着眼线游荡的学生们的缄默,都昭示着现状不妙的讯息。


最近已经足够节外生枝,一开始以为是单纯恋战只需要提醒一番,但现在看来要是什么校外的琐事……那可真是称得上内忧外患了。卡米尔的思绪飞快转动着,突然看见在一群面露急切的人里头唯独帕洛斯突兀地靠在墙边,神情悠哉的很。


这个骗徒本来就是警惕对象,现在这幅好整以暇的样子让卡米尔顷刻就断定他有一手消息。他直视那双如同黑夜里的夕阳一样诡谲瑰丽的眼瞳,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情报,说出来。”


“怎么确定我有?”那边厢装作无辜地摊开手,但只让卡米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预想。


“我在问你情报。”卡米尔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闪过冷芒。


“……哎呀,这就已经开始当家做主了呢。”


帕洛斯负手站在那里笑着看他,却只是在话里不停地打太极。


卡米尔虽然脾气极静,但触了兄长这片逆鳞却是大忌。此刻那双海水蓝的眼睛像刀锋似的剜过去,结满了堪比极地的冷冽冰棱。


“大哥不在就是我做主,你忘了吗,帕洛斯。”


卡米尔个子小又安静,当军师让人信任要挑大梁却不太服众。佩利就明里暗里抱怨过他狐假虎威,好在他平时也并不发号施令。


可现在——这头幼狮的身上,分明已经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只有目击到非校内人士进校,监控查到老大跟傻骑士在中庭打了一架然后被敲晕带走了。虽然具体身份未明,但范围已经够小了。”


帕洛斯退后一步,收敛了态度。


“……明白了。”卡米尔当即就理清了前因后果,现下重要的是整理出路线准备救援。他临走给了帕洛斯一个沉静的眼神,如同冰冷海水漫灌般让人动弹不得。


帕洛斯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


——别想耍花招。


但是那个毒蛇一样的人只是目送他出门,嘴角愉悦地扬起了弧度。


这不是,相当有趣嘛。


这一次只是杂鱼而已,即使从中作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下一次......


游戏还在继续呢。


 


卡联系到家里的派车很快就停在了校门口,卡米尔正一步不停地往外走,这两个小时其实已经足够他收集足够的情报,但是对方现在还在不断移动,加上浪费的时间赶到大哥身边可能还需要好几个小时。


这次是他的失利,他的骄傲可不允许他再犯错了。


刚走到校门口他就被紫堂幻拦下了。


“那个……安迷修和你大哥被抓走的事,你是要去找他们的吧……?那个能不能……请带我一起……”


紫堂幻低着头结结巴巴,怯懦地抓着自己的书包带,但完全没有逃走的意思。


“你自己查到的?”


“是!我……大概知道他在哪,觉得不对劲,然后偷查了监控才知道……”


听上去还有点能力,反应也还算快。如果这个怯生生的小少爷资质算差的话,他也要对校内的紫堂家的人重新评估了。


紫堂幻暗暗决心,这次一定……不依靠家族和其他,凭自己的力量救出恩人和朋友。


但卡米尔可不管他的励志,心里打的是别的算盘。紫堂家历史悠久,近年更是出了Z这个核心高层。带着小少爷谎称是盟友,就算对方是亡命之徒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上车吧。”


“诶?”


“快点,别浪费时间。”


“哦……哦!”


幻慌忙跟着上去,刚关上门车就飞快地绝尘而去。


 


在黑暗中超过六个小时,重新感受到的微光也让雷狮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他不动声色地辨认了一下——废弃仓库,还真是非常王道的绑架地点。


安迷修头一次这么脏兮兮地躺在地上,和他一样双手被上一批淘汰的制式手铐反铐在背后。看来这傻蛋是被他牵累的,不过他才不会感到抱歉就是了。


他细微地转动脖子,在狭窄的视界中分辨出了人影。裤脚颜色不一,动作凌乱,不知道是哪里的不入流杂兵。借着睫毛沾了灰他把眼睛睁大了点,看见中间一个正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的年轻家伙,看样子就是这出闹剧的策划人了。


他还记得自己是瞬间失去意识的,目前看上去能做到这种事的就只有“首领”身后贴身站立着的那个高个子,神情肃穆身板挺直,一看就鹤立鸡群。


虽然目前勉强看到脸的都是生面孔,但雷狮还是在屏息捕捉到的电话音里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的确是绑架仇家的标准戏码,但并不是家主指使所为,而是哪个分家的小少爷为了证明自己能力的一己之私。他打电话吵架的台词跟自己家乱起来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所以雷狮轻易就理清了前因后果——看上去很充足的事前准备,得手后却毫无计划性,并且也没有得到自己本家的认同。


一群弱鸡,还想捡漏,真是笑话。


他眼里冷光迸现,想来卡米尔整理线索不会比他更慢,只要等着也能脱身。要说变数就是这个每天嚷嚷着讨伐恶党的小骑士,以及托学校严格武器管制的福他俩再能打也是手无寸铁,若是对方足够疯狂结局怕是不一定好看。


但是……既然有胆量这么做了,就要有接受后果的准备。


“雷狮,你醒了吧。”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气音,雷狮转了过去,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呵,你这家伙竟然也玩装晕这一套,我还以为正义的骑士肯定第一个冲上去了。”


“正义可不是没有脑子。”


“你难道不是没脑子吗。”


他俩在这种情况下小声互讽了好几轮,安迷修突然说:“我打开了。”


“啊?”


“手铐,拿这种旧式的单锁铐绑架雷皇的三少爷,你们黑道心都这么大?”


“你花这么长时间干这个还好意思说?”


“谁说的,早就打开了,就是不知道你醒没醒。”


“哦?你想说什么。”


雷狮的声音挑起了一丝愉悦。


“……暂且,休战吧。”


“主意不错。”


 


“他们醒了!”


离得近的人招手一呼,揪起安迷修的前发迫他睁眼。没想双手已经解放的安迷修立刻撑起了身体抬起脚就踢到他的下巴,连带着下颌脱臼整个人都朝一边掀飞了出去。闻声赶来的两个还没来得及举起家伙就被躺在地上的雷狮旋腿一扫撩倒,他顺势翻身起来两肘击让他们无法再起。


安迷修露出笑容,不知嘲讽还是揶揄,“没想到你解这个也挺快的。”


“比你专业。”雷狮回嘴的时候还不忘再放倒一个。


那边发现了骚动的首领已经沉不住气地喊叫起来,二人对视一眼,雷狮晃进了集装箱的盲区,而安迷修就这么走了过去。


“怎么挣脱了?快去重新把他抓住!”


那些散漫的喽啰们听到命令就一拥而上,安迷修露出方才在倒下的人手里捡来的撬棍,仿佛对付的是学校里那些半吊子不良少年一样无惧。


“真没用!你快去!”


那个年轻人拽着自己身后的保护者,让他也去增援。雷狮掐准了那人面露难色评估战况的一瞬间从后面一跃而出,一拳下去,那小少爷就声也未出地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看到没,教你什么叫擒贼先擒王!”


“你要这么好擒我早就擒了!”安迷修一边混战一边隔空喊回来。


那个反应过来了的失职保镖手呈爪状朝雷狮一抓,后者连忙蹲下躲了过去。幸好对方还在调整状态,不然那一下胳膊都能给他拧下来。


“当保姆挺累的吧?要不要换一家做?”


对方对挑衅不为所动,依旧稳准狠地对雷狮发动攻击。随身保镖大多是专业的格斗家,和中学生小打小闹可不是一个层面。


那边挑一群的安迷修反而比不断闪躲的雷狮更有余裕,“怎么,擒了王这一个搞不定了?”


雷狮给气笑了,“……你自己来试试!”


这种人习惯了空旷之地独斗,进了人群肯定受干扰。既然一击都接不起干脆……他想了个损招,边退边把敌人引进了安迷修这边的包围圈,和他合流背对背靠在了一起。


“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我也没想到还有一天会和恶党并肩作战。”


人数悬殊,并且也并不是毫无危机的情况下,他们的声音却仍然带着愉悦。


“你可别被放倒了,安迷修。”


“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话音刚落他们就应声冲了出去,安迷修两手都抓着根撬棍,那些手持短兵的人难以近身。但他并未在那些人身上缠斗,撬棍的前钩一把扣在地上,竟然挑起了刚才他们解开的手铐。


手铐顺着棍子滑到他手里,安迷修压低身体从外圈飞快跑过去,后腿踢翻几个尾随的杂鱼,准确而灵巧地把一边铐环扣在了正与雷狮胶着的高大男人身侧的手腕上,以全力朝后拉手铐的同时,一脚踩在对方背上。


“快点!”


他简短地呼唤了一句,雷狮应声一步跨来,压制住脊椎终于让敌人动弹不得。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算什么,这才叫擒贼先擒王。”


“看出来了,这家伙打不倒,只能擒了。”


雷狮露出恶劣的笑容,黏着脚下的衣料在那人耳后轻声道,“你昨天劈我那一下挺带劲啊,我正巧也会,现在就还给你——”


 


最棘手的终于动也不动了,其他人也已经倒了个七七八八,伤得轻的见雇主都被放倒了也慌慌张张的撤走了。


雷狮笑着抹了把脸上的血走过去,安迷修正扔掉手里的棍子,怕是今天得有人被打出脑震荡。


“没想到小骑士下手这么不留情。”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安迷修长舒一口气,缓缓后退到靠墙站着。虽然中间休息了几个小时,但是消耗巨大,现在站着都已经竭尽全力了。


雷狮走到他面前站住,伸出一只手啪地按在了他颈侧的墙上。


安迷修心里一紧,但仍旧抬起头维持着处变不惊的样子。


“那我们的帐是不是该算了?”


 


有没有搞错——安迷修心里腹诽,但那双紫眸里的光点分明不是要跟他在此了结,而是另外一笔。


“哈,今天我心情还算不错。”他挑起一边嘴角,这样笑起来少了分清正,但又显得慧黠中带一丝恶劣。


 


“所以……说不定你做点什么我也不会反抗。”


 


话一出两边都惊呆了,安迷修的心也疯狂跳了起来,我莫不是打架打得脑缺氧了吧,竟然——说出这种不经思考乱七八糟的言辞,也不太觉得后悔了。


他依旧气势不输地笑着眨了眨眼,像是等待什么一样,那双翠色的眼睛合上了。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雷狮恶狠狠地想,又陷入了揍他还是亲他的自我矛盾中。


论可恶的程度,这家伙简直是天下无敌了。


他几乎咬破嘴唇,可面前神色平静的人看不到他眼里复杂的火。


他的王座已经暗生裂痕,他的子民不再俯首垂耳。他已经是只身苦守着自己的骄矜了,即使如此这个人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既无辜又理直气壮地让他的心进一步丢盔弃甲吗?


傻逼骑士——他狼狈地捡拾着那些骄傲的残痕,在心里咒骂着认了命。


 


呵,算你赢了,这次我认栽了。


 


他僵持着久久没有任何进一步举动,安迷修似乎是脸上挂不住了,针锋相对的气息也消融在这股尴尬气氛里。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


“咳,今天……”


他无措而勉强地笑着想调转话头,用类似天气不错之类的句子消解这份沉默。但下一刻压上来的力道让他无法继续——突然欺身靠近的人,堵住了他的嘴。


 


二人嘴唇舌头分别带着伤,此刻即使触碰也有些微痛感。但雷狮还是侵入进来,这会儿疼痛反倒让过程更加鲜明了,那个小伤口能让人清晰记起这个吻是如何深入,含着些许咸腥的柔软部分舔舐着他的口腔,轻缓而缱绻地刮过不再警戒着的贝齿。


安迷修又闭上了眼,大脑混沌地想着,这次都没出血。


似乎有点——温柔。


 


“喂,傻逼骑士。”


亲吻结束了雷狮也没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他直视着安迷修,一字一顿说:


“我喜欢你。”


“……啊?”


虽然吻本身也不应该代表别的情感,但直观的话语还是把骑士炸了个彻底。


“我!说!本大爷喜欢你!”


雷狮只当他没明白过来,皱着眉认真地沉声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睛锐利如逐鹿的猛兽,里面都是狩猎时让人无法逃脱的专注。那一刻安迷修错觉自己真成了个任人鱼肉的草食动物,马上要被咬断脖子,血肉都被撕咬入腹。


 


但是刚才的吻和这个突如其来——也许是顺理成章的告白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无法言说的喜悦和如影随形的抗拒都翻搅成千层巨浪。


“我……我不知道……”


他头一次面对雷狮这么犹豫,垂下眼帘掩饰他的慌乱,半晌才答非所问地回了话。


 


而雷狮这边反而率先冷静下来,只要事情明确他就有控制全局的把握。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与自己的心交锋的苦战者,而是对猎物一举一动都观察入微的狩猎者。


这次他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将骑士的动摇尽收眼底,心里也明白了大概。


毕竟,这正是不久前的自己的姿态。


“喂,我说,傻逼骑士。”他仿佛回到了相遇第一日的状态,霸道跋扈,嚣张而邪气,对眼底一切都显得游刃有余。


“……啊?”


相反的安迷修那边却变得一副呆愣的毫无防备的模样,被动地回应着他。


“算你赢,但是,别想跑。”


雷狮俯身过去,在勉强思考着是赢了什么的安迷修耳边轻轻吐出一句。


 


“我会赢回来的——连你的全部一起。”


 


“大哥!”


难得卡米尔的声音多了一分焦躁,但领着人进到仓库里来之后,看着满地狼藉也就了然于心地恢复了冷静。


“已经解决了,你没来晚。”雷狮不着痕迹地安抚了他一下。


“……大哥没事吗。”


“嗯,回去吧。”


他松开身心都见了底的安迷修一脸轻松地朝逆光的伙伴们走去,刚走开两步却突然有人伺机踉跄地站起,抄起刚才被胜利者扔下的撬棍挥向了在后面落单的安迷修。


“小心!”


紫堂幻在门口处惊叫出声,这个距离实在太过危险——


尾音还未收住,就听见一声重物落地,雷狮和安迷修同时回身踹倒那人。


“没事,防着呢。”只听他们异口同声回答。


 


好像有了八百年默契似的,幻在心里小声吐槽着。


 


“送你们回去?”


雷狮指着卡米尔领过来的自家车队,整齐划一地相当威风。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安迷修整理着心情,眼神也有些复杂。


听到这情绪复杂的答复雷狮笑了,他上前几步,凑过去捏住他已经不成型的领带,眯起眼睛紧盯着面前的人,仿佛专注狩猎的野兽。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的动作和眼神让安迷修下意识想要后退半步,但是又马上忍住了,他定住心神理了理思绪,再次抬眼与他直视。


“好啊,那走吧。”


黏着的空气在二人间安静发酵,眼睛里落着彼此的身影,仿佛再无他物。


那只手慢慢从领带上滑了下去,指节还有意无意蹭着对方的胸膛。雷狮眯着眼睛笑意不减,转身先行离开了。


幻有些迷惑地看着友人落在雷狮背影上的纠结眼神,只隐隐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TBC。


谈恋爱文章不需要强大反派,都是助攻。


下一章就完结了,这集雷总完成了自己和自己的战争,下一章专心泡安!


这一刻我差点站了卡帕。请大家默认幻幻也帅了一把。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5)

我很喜欢老师您写的文,看完特别有感触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双向暗恋,恋爱战争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古罗马的女人用探知丈夫口腔的方式来检验他是否隐瞒了一场花天酒地,怎么也想不到日后这行为会被当做爱情的至上表达,区别于所有其他部位的碰撞。


就像钻石在夫妻契约中无可取代的地位源于珠宝贩子和广告商的造势,谁又敢说亲吻就一定是出于温柔的爱呢?


反正在安迷修的记忆里,那算是个充满红锈味的,又一次交锋。


 


虽然称不上燎原之势,卡米尔也从不会粗心地放任暗流,更何况现在出手都已经不能称作防微杜渐了。但半个月来每每他暗示雷狮公开稳固立场时兄长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所有事情做得差强人意,既敷衍又不好责难。


 


安迷修这边的生存环境终于摆脱了严苛的评级,一直不得不一人分饰五角的学科分组作业被班上一组女生以“需要个男生搬东西勉为其难地用一下吧”为借口收容了;紫堂幻知道包不住火就干脆放飞,他和安迷修都是在班长没有朋友的尴尬存在,虽然不同班级还是经常和他结伴去食堂吃午饭,总算不用尴尬地被动霸占一张桌子。


 


讨伐初见成效,无论是不良的直线减少还是同学们不再那般压抑都是可喜的变化。但等从这阵喜悦中回过味来,安迷修却陷入了一阵烟雾般不可言明的怅惘,有时甚至还发展成难以忽视、如鲠在喉的不快。




他很想欺骗自己,告诉自己那是目标达成产生的空虚,但这半个月以来心头纠缠的全是擦肩而过的那个场景,像一团晦暗的火,在心中不明不灭地静静燃烧。




越烧越旺,心神不宁。




紫堂幻看出了他的神游天外,出声询问,他也只能说出“最近雷狮没来找麻烦,感觉不对劲”这样的话来,其实心里明白这其中的理由远不止这么冠冕堂皇。


或许是为了安抚他显露在外的警惕,紫堂幻半开玩笑的对安迷修说,


 


“这不是很好吗?或许他已经放弃退出,不想再和你战斗了。”


 


“……不是这样的!”


 


他下意识出声反驳,急切得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激起了周围的视线和窃窃私语,紫堂幻有些的尴尬的赶紧摆摆手,想安抚一下面前的人,好让他不要这样引人注目。


心里揪成一团,言语好像利刃一样直接戳到了某个脆弱的地方。




“我……”


随机安迷修自己也愣在了原地,紫堂幻恳求的眼神和周围人的视线都被他抛在了身后,完全陷入了自己内心的挣扎。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没有结果的胶着战斗只是耗损,连累无辜的同学,自己也不乐意见到。


讨伐恶党也不是一天的事情,这样的情况应该是目前最好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情会如此急切。


不是因为相信恶党的执着,亦不是因为深谙他的狡诈。


而是出于自我愿望——他急于向自己那颗因此而感到绞痛的心保证,即使遭受了一次无视,那家伙也并没有就这样放弃。




可是为什么——不,不是这样的。因为对方的忽视而难过?




这怎么可能?


可能是——不,一定是,一定是因为他还在暗处蛰伏,没有被完全讨伐的缘故!


那么、那么现在就去做个了断吧。


 


只要他们分出高下,就一定能从这燃烧的令人生厌的情感中摆脱了吧。


 


了断什么?了断——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横亘面前的究竟是何物,迷雾中的怪兽,或是看不见的深渊。


我已经逐渐变得不像自己了,我的信念在他人面前澄如明镜,唯独涉及到他就晦暗不清。


这是不正常的,不合理的,令人恐惧的——


 


思绪搅得他心烦意乱,他将紧紧攥在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也不顾幻疑惑而急切地呼喊和周围的骚乱,如同魔怔了一样冲出人群,他把不能在走廊奔跑的校规忘在了天边,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脑海中只剩这一个念头,这一个人。


他看见以前打过交道的不良少年就抓着问知不知道雷狮现在在哪,可却也没认真挺他们的回答,他一路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自己在庭院里找到了那个独自一人的身影。


他悄悄的捏紧了手心,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中,此时还有着堪称期待的紧张。




雷狮头上长长的带子安静地垂在背后,似乎在发呆。他最近常常没意识就转到这里了,生人勿近熟人别理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不愿接近,手下们看着卡米尔都不往他那边去,自然就更不愿意主动上前捋一把逆鳞。




他察觉到有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安迷修撑着膝盖站在面前不远处,用手背抹去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汗水。他一边喘气一边慢慢直起身,翡翠色的眼睛此时只存在着面前的人的倒影,他静静的看着雷狮,仿佛火焰在静静燃烧,从眼睛里直烧到脚下。




雷狮眯起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视这双翡翠色眼睛。


他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他已经读出了对方的来意——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你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


 


战斗吧,战斗吧!


拜托了,将我的感情,也一同燃尽吧。


 


他们相视的那一刻,就达成了共识。


——别再无意义地折磨彼此了,把我的自由、我的信念、把我失落在你那里那个熟悉的自我,交还回来吧。


 


中午安迷修满学校找雷狮的消息基本上同时传遍了全校。


“怎么办卡米尔,安迷修跑去找老大了。”


旁人担心是不是这个傻骑士终于忍不住要去单独取上将首级了,卡米尔听闻却只是压了压帽檐,蹙眉沉默着。


 


虽然看上去体力悬殊,但他们几乎是默契地同时出手。


安迷修的动作可谓一板一眼十分正统,若是放慢多倍常人也并非不可招架。但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能反应过来前就被撂倒,败于显而易见的强大力量前。


雷狮算是例外。




天雷也好地火也罢都不是什么长久著称之物,雷电就更是短暂——雷狮已经非常明白安迷修那惊人的反应力速度爆发力都稍逊他一筹,但若是没办法在他的有效时间内击杀这个顽强的挑战者,自己的优势也就聊胜于无了。




正巧,他们今天都没有主动鸣金的打算,势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虽然是互殴,但又带着那种熟悉而奇妙的雀跃。


渐渐地从利落的拳脚招呼变成了单纯的扭打,两个人苦心研修的格斗技没了用武之地,只想着让拳脚带着自己那难明的心思百倍奉还。




没有礼貌性的谦让,只有头破血流的的碰撞,但是火焰却燃烧的更旺。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挂了彩。安迷修抹了把额头上流下的血,好让他不流进眼睛里,那是雷狮把他的额头磕在地面上留下的。


雷狮也隐秘的捂了悟肚子,刚才那一下他觉得自己断了根肋骨。


意识到彼此都不好过,两人相视一笑,随机同时出拳。




二人都没有闪避最后一击,两个拳头就这么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指关节如同镶嵌似的严丝合缝,又带来了双倍的痛感。




最后,力量用尽的身躯顺着惯性落体,天旋地转和枯叶飘扬都变成了慢动作,视野中满是胶片颗粒的干扰。




雷狮发现他正处于上方,在他的两臂之间,那个人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他。


他撑在安迷修上方,有些发愣。


或许是自我解读过头,但是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无意识的等待。


 


他受到了什么蛊惑,毁灭欲的恶魔正在他颈后柔声轻语。于是他顺应这种等待垂下眼睑,低下了头。


——与其说是亲吻,反倒更像啃啮。


那是人类学会欺骗与自欺之前的原始情感,是精巧武器出现于战争之前的铁火相淬。


 


柔软的部分迷惑了安迷修一秒钟,下唇就被咬得鲜血淋漓。没有倒钩但仍然强硬的舌头撬开牙齿侵了进去毫无顾忌地在城池失守之地掳掠,鲜血和着津液让肺叶里的空气也被挤压殆尽。


在理智几乎丧失的那一刻安迷修反而回过神来,一直城门大敞着任对方扫荡的牙齿当机立断捉住了雷狮的舌头用力一咬,溢出的鲜血都逆流进了他的喉咙。


雷狮拉开了距离,但仍然按在对方身上,一手攫着安迷修的颈项。


 


“疼吗。”


他冷静道,偏头把口中的血吐掉,伸出大拇指抹去嘴唇上属于对方的血。好在伤在舌尖,不至于让他因这场情热的交火窒息而亡。


 


“你、你真是……你这个、世界第一的神经病!”


雷狮被他毫无杀伤力的骂法逗笑了。


安迷修咬牙看着他,原本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现在凌乱不堪地皱着,领口的扣子在撕扯中不知所踪。那条领带变得松松垮垮,像个自缢者的缰绳似的挂在衣服上。凌乱发丝下一张盈满怒火的脸蹭着灰尘和血迹,淡翡翠色的眼眸里全是燃烧的火光。


像是成功将无情无欲的圣人扯下尘寰,将他的光芒贬作凡间的火。但是那副姿态却更让人觉得美丽,不再是不可亵玩,而变得触手可得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对分明的锁骨窝上,火光又顺势落进他心里大肆蔓延。


 


“疼就对了,记着点。”


 


“你……”


他似乎要说不可理喻,或是别的什么,反正依旧毫无杀伤力。那眼睛里的火苗剧烈地摇曳着,示意出他内心也是如此动摇。


但紧接着他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目光落在身后。


“雷狮,你后面……!”


他本来是想嘲笑这似乎很担心似的滑稽表情,但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就在一声巨响下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安迷修不是完全没注意到潜伏在花爬架后面的人,但他竟然在头脑发热之下以为那是受命观战的雷狮自己的人。现在想来全校的不良他都打了个脸熟,哪来的这些生面孔?


对方刚才敲晕雷狮的手法非常老道,切击颈椎本是极其危险致命的行为,但此时这个混蛋虽然没了意识却还在平稳呼吸。他被压在下面,只能搂抱着对方的身体想要起身,但因为体力尽失而失败了。


“一起带走,别打残了,指不定还有用。”


随即,他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








TBC.


打戏苦手,请自行想象一场激烈打斗(绝望)。


这俩谈恋爱还得卡卡和幻幻给你们收拾学校烂摊子你们谈恋爱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指指点点)

【雷安R】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 3.5)

打扰老师抱歉了qwq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本章是是雷狮的梦,谵妄jian,请慎入


紧接第三章,不懂发生了什么的请看第三章。


这个故事的安真的特别硬,因为平时剑拔弩张,但是上一章抱了烧的意识不清的安迷修,强烈的反差让他产生了x幻想,这个安会软一些。


是梦中的幻想中的安!而且是发烧状态!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是雷狮的梦,是疯狂的征服欲占有欲,没润……没带……大家原谅他,错归我。


本章为老砂自行开车,这位选手实力real弱,新手上路请注意。纯情琼瑶写手,十分墨迹,可能会有晕车反应。


崩了请留言,希望我不会被抓走




请上车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4)

所以就转载了文qwq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双向暗恋,恋爱战争


本章紫堂幻客串出场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安迷修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和衣而眠一整天,而且还是在校医室里。




身体像是午睡过头一样的酸软,但感觉清明了许多,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了。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的医务室值班老师给他重新量过体温后告知差不多已经退热,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有点低烧,最好还是能多休息会。


安迷修婉拒了这个建议,抱走了装在密封纸袋里的处方药。




“年轻男生就是底子好,但以后绝对不可以不擦干头发睡觉哦。”


“谢谢,劳您费心……”安迷修诚恳的道谢,他拉开校医室的门,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停下了脚步。




“我想问一下,是谁带我来的呢?”


对面明显一梗,思索了一会,神情复杂,半晌才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不我应该没看错……是那个雷狮没错,他带你来的。”




安迷修心里一跳,手不自觉的用力握住了门把。




“是……吗?”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是要谋杀你呢。”老师也搞不懂雷狮的用意,半开玩笑的打着哈哈。


“……哈,说不定是准备药死我来着。”




嘴上接着玩笑话,心下一惊的同时混沌的记忆又有点复辟。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中途晕过去还能全身而退的,只隐约记起雷狮看到他被押在面前时眼中明显不针对自己的暴怒,也依稀想起迷糊中被包裹与支撑的温柔触感。




那是他吗?安迷修轻轻关上门,指尖有些颤抖,心底杂陈得像个酱缸,辨认不清里面的情感是芥酱还是砂糖。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在走廊上走着就碰上独自一人杵在窗台边的雷狮。后者今天正烦着,连卡米尔也没让跟,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心中异样的情绪,陷入了各自的尴尬。




安迷修打破了这片沉默。


“恶党……”他嗓音干涩,还带着初愈的鼻音,“……虽然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不会感谢你的。”




雷狮沉着脸,安迷修根本不知道他那副掩饰慌乱而露出攻击性的样子显得有多外强中干。不过好在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就这样立刻卷土重来还真是他的风格,也不管自己————




不对,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非得对这家伙感到关心和在意?




雷狮埋怨自己的轻易沦陷,无名火也不由得殃及面前人。


他朝前用力在安迷修胸口上一推:


“滚开,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说完他便心里一惊,手下也就算了,自己竟然也对挑衅者说出这种像在耍性子一样的话来,这根本不像平时的他。




对方更是一脸茫然,也许是因为体力没能恢复,也或许是毫无准备,他站立不稳,直直朝后仰去。




他并不一定会摔倒,况且摔倒又如何?但偏偏雷狮清楚那一刻他的心脏发出了一声被抽紧的叫嚣,他下意识伸出手拽住了安迷修的领带,把他像立起麦田稻草人一样以有点滑稽的方式拉得重新站直了。




这不过几秒时间他就经历了一番自戕,而看着安迷修依旧没反应过来而呆滞的脸,内心的郁结更上了一层。他张了张嘴,嘲讽他失去警惕的句子和警告他今后注意点的句子在舌头上轮番打架,最后终于什么也没能出口就松了手离开。




因为困惑和茫然而睁大那双可恶而无辜的绿眼睛看着他的样子,真是糟糕透顶。


自己因此,而燃起一簇见不得人的喜悦什么的。


当真可恶。


可恶至极——狼狈不堪。


 


安迷修觉得自己可能是烧出点后遗症,今天经历的所有事都微妙地游离在他的理解之外。他徒劳地胡思乱想了一个上午,也没有思考出个什么结果,对方的想法,甚至自己的想法也像隔着水汽,迷蒙不清。


他叹了口气,吃完午饭,一个人进了无人的中庭透气。




爬架上的凌霄花已经落光了,冷风吹得叶丛萧瑟。他坐在下面,只知道自己对雷狮的态度已经变成了难以概括的复杂情感,但个中玄妙仍然捉摸不清。




他坐了会发现廊柱后面有个戴圆眼镜的学生怯生生地观察他许久,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两腿还有点打颤。


这样的……总不会很能打吧。他想要询问却有点犹豫,如果对方怕的要死还是要赶到面前来骂他两句,那可真是做人十分失败了。




但僵持了一会对面也没有离开或走出来的意思,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好,是在这里等人还是找我有什么事?”


“我……你……那什么……”


那学生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脸长得柔和还有点中性,不过身上是男生制服。




看他半天憋出半句话,安迷修努力给了他一个亲切和蔼的笑容,希望他就算是表达愤怒也可以畅快地说出来。




“……我、我叫紫堂幻!上次受到了帮助没来得及感谢你,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很尊敬你的行为!”


“……”


安迷修睁大眼睛,有人来向他表达好意,这应该是比起受到辱骂还要惊讶的事情了。


终于把话出了口,那个看上去性格就比较内敛的男生终于能放松一点了。




紫堂幻算是非常特殊的学生。


他的名字里就带着令牌,更何况还是本家的嫡子,足以让他三年里得到足够的鞍前马后。但偏偏他本性软弱内向不尚武力,光是忍耐自己分家族人的欺侮挤兑就已经很心累了。而且为了得以平安度过学期,他也签下了那纸宣誓效忠的协议。




平时受到的还只是冷嘲热讽,那次大概是分家又在本家那里受了气,几个学生就围着他打算教训一顿泻火。安迷修正好路过,虽然他不知道这场“家务事”跟雷狮的势力没有关系,但还是自然地出手摆平。那些天他遭到的非议和打击太多对人的目光都有些抗拒,所以还没等紫堂幻说声感谢,就飞快地自觉消失了。




紫堂幻心里既感激又憧憬,但内敛如他仍然没有放弃随波逐流的自保法则。直到前一日他,看见一直应付自如的转校生在一场不光明的围剿中受了伤也不肯低头的样子,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我……我在教学楼和操场也不敢和你搭话的,但是我相信、被你帮助了的人里面,和我一样想法的绝对不是没有的……”


紫堂幻的声音很小,但是声音和眼神却满是真诚。




安迷修低下头,眼眶都有些发酸。


一直以来独自行走于荆棘之路也不曾言弃的他,仅仅因为这些语气一点也不强硬的声援就感到鼻尖酸涩。




“……谢谢你。虽然平常不用跟我搭话,但是可以跟我当朋友吗?”




他抬起头,言语真诚且恳切。紫堂幻听后微微一愣,暗搓搓的捏了捏着自己的衣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我这样的人也可以的话……”




他入校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不是五味杂陈里难以捉摸还带着疼痛的喜悦,而是单纯的、不需纠结计较的快乐。




雷狮是群体动物的首领,落单的时间微乎其微,但偶尔需要独自思索也会来中庭。


好巧不巧就让他看见了,原本在泥潭里更显耀眼的那家伙,竟然会因为被人搭话就显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丝毫不掩饰温柔与好意。


微微弯起的薄绿色双眼不再燃烧着倔强的冷火,而是像本该展露的那样温和而平静。




他的心神就这么简单地,被掠夺殆尽了。




安迷修是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当然他也绝无道理这样做。他们只有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有针尖麦芒的交锋。他也清楚,吸引自己的本就是对方那战斗者的骄傲与自信,隐藏在谦卑表面下一分不减的挑衅与热忱,再多的冷遇和不解都无法摧折、让人侧目的不屈。




但此时昨夜的旖旎又来干扰雷狮的大脑,他无法控制地想将这个唯独自己面前不会有的安迷修一并征服,心头梗着一团堪称幼稚的怨气。这让他一时没了冷静,从那些藤本植物后面大步冲了出去,成功地让二人注意到了他。




像是什么多余而不合时宜的东西强行出现在温馨场景里的烂戏码,气氛一瞬间就翻天覆地。紫堂幻发出了半声惊恐的叫喊朝后退了一步,而安迷修乱了阵脚仅仅一瞬就摆出了迎战姿态。




啧,紫堂家的小鬼……雷狮心里并不忌惮紫堂,但这个家族在道上的功能特殊,招惹了之后的烂摊子大概能让卡米尔用让人发寒的眼神无声责备他一个月。




虽然不是绝佳状况,但面前安迷修的姿态似乎更加坚决,毫不含糊的敌意与坚不可摧的高傲顷刻就回到了他身上。帮助对象从一直以来会伤害和动摇他的模糊概念变成了能支撑他的一个切实盟友,这个让人鼓舞的现实给了他充满了足以实化的力量。




“请放心,你就躲到旁边去吧。”


他用安抚的语气告诉刚刚得到的珍贵的朋友。再看过来的时候,又露出了自信自己不会落于下风的那种笑容。




一丝挑衅三分游刃有余,依旧夺目,可唯独不见温情。




雷狮的理智不情不愿地回到了他的大脑,因为情感正由于羞于见人而受到压制。


他刚才像个制造噪音来引起注意的小鬼,无论说出什么来巧立名目都显得自己虚妄又可怜。


安迷修那充满硝烟火药味的笑容似乎也在暗自期待着由唇枪舌剑的开场白引起的一场酣战,他也急需要一个借口让前日受到照顾的自己重回不分高下的平台。




而雷狮在自嘲中步速渐渐慢了下来,手毫无攻击性地垂着,看也不看一眼就从战斗状态全满的安迷修身边走了过去。




连一个眼神交流都吝于给出。




安迷修那个状态满满的迎战姿态在被敌人忽视的一瞬间就变成了尴尬的笑话,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持续了好一会才愣愣地恢复了普通站姿。


但他倔强的不肯回望,轻咬下唇,用力捏住了自己的手心。


 


 


虽然紫堂幻平时低调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但光是这个身份就让他受到了不小的瞩目。那天主动接触了安迷修的事情没多久就被暗传全校,从那以后竟然多了不少平时沉默的学生用极其拐弯抹角的方式来示好:


早上来到学校看见抽屉里一张草草折起的签字纸以为是战书,一打开却是用剪报字贴起来的短短一句“请坚持”;有时人少的场合能收到转瞬即逝的善意目光和几不可察的点头致意;甚至有之前抱团被他打退的不良裹着口罩帽子像做贼似的放学后找到他,说自己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打架,只是因为巴结学校里的权势子弟能让家里在黑道底层挣扎的亲人轻松一点……




明眼人都有所察觉,量变渐渐地积累起来了。




卡米尔依旧面无表情,但雷狮在原子笔敲击计分板的声音里听出了表弟的烦躁。


这个局面并非完全不可预计,但一个月前的雷狮没有料到的是——他所预见的战况胶着已然无关角逐,而是各自固守的骄傲与复杂情思。






TBC.


雷总昨天晚上做了点社情的梦,性情大变(X)


第一次上路总算把小车车开出来了